一张好报纸背后是一个怎么样的编辑室?
昨天在钱报科教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下午。编辑陈老师是个很随和的中年男人,和办公室一大帮花枝招展的姑娘关系铁到不行。我觉得可能是编辑的带动作用,整个办公室气氛都非常好。文君说有些办公室整天都没句话,那才叫恐怖。但是我在想的是,办公室是不是真适合写报道。那么嘈杂的环境下,能不能静下心理出思路写点好文章。当然,钱报算是市民性报纸,不需要深挖,所以这方面要求那么高。而且我有时候都觉得那种吵闹却不失乐趣的感觉,是当年各个胸怀大志的新闻专业学生们在做大新闻理想破灭回归最繁琐的事情之后给自己的一种补偿。
那么,像南周财经这样优秀报刊杂志的办公室又会是怎样?我猜身在其中的人可能差不离(请YOL指正)。昨天帮忙打电话做调查的时候就在想,不管市民新闻还是深度报道,其实想要理性事情的脉路,以一个不同的角度去写,还是需要把一个大块的题目切开,成为很多很小的分支,一个个分支到了最后又成了无止尽的电话、面聊了(其实面聊真的没什么可激动的,远比不上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想事情)。读者读到的大快人心的报道背后可能是很乏味的东西,所以看报道和做报道真是天和地的区别,原先对于社会的好奇心可能也在不断被工作的繁琐磨光,最后剩下的也只是“做好分内事”(文君语)的责任感和惯性力了。
到底是哪些人在坚持做新闻,即使自己也知道每天都在生产不屑一读的东西?类似的问题我也应该问下自己。对于我在做的一期广播,虽然每个月只有两次,虽然听得人非常少(我自己就是那种不小心听到也要塞耳机的人),但是毕竟我占有了一个出声口,一个传播的渠道,我应该如何去利用它,而不是像上学期那样念稿子(多省事)或是这学期这样随便聊天。
作为读者,我也已经发现我已经把读优秀报道时的兴奋感当成了十分理所应当的事情了。也正是因为这种理所应当,我也开始梦想做记者。就像昨天回来的时候和Colette通电话,她说“你又离你的理想职业近了一步啦。” 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如果仅仅是考虑到自己的满足度也幸福感来说,我不知道这样的尝试是离记者又近了一寸还是远了一尺;但是若能通过暑假前两个月的实习能够让我对于自己应该把自己的责任放在哪里有个大致的想法,那也是完全值回了所有的付出和思考。
我跟的记者在做杭州人还说不说杭州话的调查。她手头在小学做问卷调查,还要去社区。据说还想绘制语言地图。后来丹和我说,你们怎么可以先定基调再调查。丹还告诉我说,馒头山那边有个小学,老师骂学生都要用杭州话骂学生才懂,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社区决定的。她的话我的理解是,这篇报道出来的结果一般来说就是杭州话用的越来越少啦,现在杭州移民对此的影响,普通话的普及等等。但这样先由记者在调查前意淫定下的基调已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报道的走向,并且这样的思路是你我都能想到的,只不过是记者掌握了更多的数据资料,来证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而已。但是,在深度调查小组成立(我是这周2接到通知说急需人去帮忙)到第一版(应该是3月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否能够让记者娓娓道来,展开一个长卷。毕竟市民报的主题就不是关乎什么新闻理想,更多还是个资讯问题。
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我这样猜测还未出来的报道的内容,难道不也是在事情发生前就先定了基调么?这是在政治和社会领域司空见惯的现象。福楼拜曾说“我只懂得一种政治,那就是反抗 ”,这应该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奉行的准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自动放弃了对人对社会乃至对政治的理解的权利。
还是让我尽情期待下那篇报道吧。
P.S:我最近花了大把时间(幸好不是银子)在看新闻报道上,这个事实是我在刚才看南周写张大千那篇报道的时候猛地发现“啊!我做梦梦到过这篇!”才意识到的。
下次如果有幸在报道上出现了我的名字,我一定会鼓动你们把报刊亭的钱晚都买完的!呵呵。
March 26, 2009
Subscribe to:
Post Comments (Atom)
2 comments:
哈哈~我一定去买~加油~
凤凰的编辑室有两间,non-smoking的超级安静,smoking的就跟一帮流氓聚集会所一样。不过两间都没记者的,记者都在外面跑。都是编辑在埋头干活而已。
Post a Comment